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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嘉山景
七月的永嘉,中午还是艳阳高照,转瞬间就变成疾风暴雨,而又倏忽天晴。
项目不远处,雨后的青山被洗成黛色,而在这黛色的山间,一团团雾霭给一座座小山们套上了白环,一个个白环渐渐连成一片,被群山包围的小镇,被雾霭包围的群山,整个世界仿佛都朦朦胧胧起来。我想起了庄子的《逍遥游》,这就是所谓的“野马”吧。再想起驻地那倾斜的屋檐,灰色的瓦片,逼仄的阁楼,长满青苔的水泥地面,天气总是阴沉、湿润,所有东西都仿佛沾满水气,项目部旁老旧的阁楼已经无人居住,只有青竹长势旺盛,灰瓦白墙刻满了时光,然而终无人所凭。我想起了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这就是诗中那个烟雨的江南吧。我不禁沉醉于其中。
不知道是雾霭在缓缓扩大,还是云天低垂,在视线之极的远方,雾霭渐渐与云汇集。在这奇美的背景下,山顶的亭子也变得缥缈。我看着那山,那云,那亭,心思也渐渐飘动起来,怪不得古人会有这种说法,洞天福地,神仙圣境。那山间就是住着忘却凡尘的神仙隐士吧,人山为仙,以竹为友,梅妻鹤子,不论尘世变迁,静坐孤山。这也许也是古代高人雅士追求归隐的原因之一吧,毕竟有谁会不被这动人的奇景折服呢?
山绝大部分被苍翠覆盖,也有例外之处,连绵的黛色中,几块灰白掩映其中,不但没有减损分毫意境,反而使得山景带上了几分灵动,实在是鬼斧神工。我看不清楚那灰白究竟是天然的石壁还是人工雕琢的建筑,有路上山可以瞧个清楚。然而短暂的权衡之后,我决定暂不去看,留存几分想象,也许是原初的石壁,上面纂刻着古人的游记,也许是灰瓦白墙,代表着衰落的遗迹。
温州多山而少良田,所以历史上温州人为乞儿,为悍卒,为行商。然而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这也造就了温州瑰丽的奇景,成就了温州人坚韧的性格,使得温州能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先人一步。来到永嘉,一路上都是各种鞋厂公司,玩具作坊,好不兴盛。再看看永嘉这奇丽的山景,缘起缘灭,世事轮回,谁又说得清呢?(姚轲)